以优美文字呈现人间烟火

《慢慢来,好戏都在烟火里》/汪曾祺等/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/2024年4月

□王咏梅

这路遥马急的人间,慢慢来的都是诚意。

散文集《慢慢来,好戏都在烟火里》,收录汪曾祺、梁实秋等16位文学大家经典作品,精选《草木春秋》《扬州的夏日》等40余名篇,分为“万物有趣”“四时有景”“人间有情”“生活有味”“岁月无惊”5个篇章,以优美文字呈现人间烟火的四时安宁,以及不疾不徐的生活态度。

视角独特、生动传神是其魅力所在。汪曾祺的《夏天》特点是“形散神聚”,娓娓道来对夏天的感觉:“西瓜以绳络悬之井中,下午剖食,一刀下去,喀嚓有声,凉气四溢,连眼睛都是凉的。” “搬一张大竹床放在天井里,横七竖八一躺,浑身爽利,暑气全消。看月华。月华五色晶莹,变幻不定,非常好看。月亮周围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大圆圈,谓之‘风圈’,近几天会刮风。”夏天在汪曾祺笔下,是舒适、清新、充满活力的,花香四溢、瓜果丰盛、虫儿鸣叫、夏夜乘凉看月华……乍一看很庞杂,但你细细看去,这也是夏天最富情趣的一笔。汪曾祺曾说:“我希望我的作品能使人感情滋润,让人觉得生活是美好的一天,人是美的、有诗意的……”或许,文字的力量就在于分享内心的真挚情感,温暖且抚慰人心。

同样是以夏天为题,朱自清则把视角聚焦在“扬州的水上”。“绿杨城郭是扬州”,朱自清六岁迁居扬州,在此生活十余年,故而这不单单是一篇游记,更是寄寓了浓浓乡思。虽然离开故乡多年,他依旧能对记忆中的美景、美食信手拈来。“扬州的好处大半在水上”,引得读者沿着护城河“一路游览”。“蜿蜒的城墙,在水里倒映着苍黝的影子,小船悠然地撑过去,岸上的喧扰像没有似的。”“一个人坐在船上,让一个人在船尾上用竹篙一下一下地撑着,可是一首唐诗,或一幅山水画。”一面临河的茶馆,生出别样的妙趣:“船上人若高兴时,也可以向茶馆要一壶茶,或一两种小笼点心,在河中喝着,吃着,谈着。”末尾处一句“偷得浮生半日闲”,更是让人心生向往。《扬州的夏日》虽篇幅不长,却回味隽永。

内心丰盈,源自于热爱生活,是这本散文集的另一特色。“那鸣虫的作响,真不是凡响;如果你曾听见过曼杜令的低奏,你曾听见过一支洞箫在月下湖上独吹着……你曾听见过流水淙淙地由溪石间流过,或你曾倚在山阁上听着飒飒的松风在足下拂过,那么,你便可以把那如何清幽的鸣虫之叫声想象到一二了。”谛听自然,热爱生活,郑振铎娓娓道来“万物有趣”。通过写草木四季、亲情、人间烟火、时光流转,诸位文学大家以“开放的心灵”去感受自然,热爱生活,总能发现隐藏在生活里的种种情趣,令读者重新审视生活的美好与价值。毕竟好戏都在平凡的烟火里,在当下的生活中。只有唤醒生命里无尽的热忱,我们的内心才愈发丰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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